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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夜走笔

蔡寻梦
        

  麻雀蹲在檐下偷吃白日,归鸦吞食最後一枚光果,思念扛起虫鸣的波涛。打开来自远方的家书,聆听千里之遥的另一种心弦的声音。

  记忆的波纹被风吹得软绵绵的,如在童年牧歌的音符上,等待著摇头摆尾的咀嚼。

  高悬的孤月,总是 郁地滴著眼泪。紧握一杯隔夜的白开水,身心沉浸在一只蟋蟀的歌吟中,把目光抛向点燃的灯蕊,荣辱看得比一根稻草还淡还轻。

  在这样的夜晚,我想起故乡破碎土地上寂寞的蛙鼓;想起河岸不慢不紧的梆声;想起孤灯下母亲眼里最後一滴眼泪。多少年了,时光来去淌成伤感的长河,萤光负载阳光游离於岸之外,河水里荡漾著我畸型的成熟。目光悸痛了月桂芬芳的季节,落叶铺满前路,风自无法知的角落吹来,母亲的呼唤在身後如潮隐去,雨雾朦胧里找不到一柄驻足的雨伞,而我仍然活著,并且远离白云滚动的故乡,在天与海的装订线上点燃远航者的激情与炽爱,孤独地厮守著一种固执的信念。

  打碎的日子,撒落在草地里,溜达的风,无心拾遗。出门向南,有一窄径直指蟋蟀的歌吟。幽幽的校道小径,走不出情绪,唯听到如胶似漆的一群甜言蜜语和嘈杂的酒令声,如啤酒的泡沫兴奋不已,品味著岁月的凸凹。

  这是没有句号的爱情,终会在逗号中停顿。虽然谁也不会把生命看得像日历一样轻薄,但日历却在风中轻薄生命。

  轻轻地撕掉吧,你会明白後悔的沉重。

 

厩ネ珇

 
last update: 2001-02-14